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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是誰了,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竟然真的會這麽對她,是她錯了嗎?她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他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發出了一聲低吼,終於射了進去。

他翻了一個身,仰躺在床上,猿臂一伸,把蔣若穎攬進了懷裏,繼續不時地在她的頭頂親吻著。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哭得聲嘶力竭的樣子。

“給我生個兒子吧,”Leo臉上的笑容十分的饜足,“或者,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兒也行。”

“你知不知道?”蔣若穎的眼神十分恍惚,“我才剛剛結婚……”

Leo此時的笑聲很性感:“呵呵。”

“我做夢的時候,都在想著我們這樣抵死纏綿的樣子。”他說,“再來一次好不好?”

然後不等蔣若穎回應,又翻身將她罩在了身下。

蔣若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 ……

烏鴉覺得這陣子蔣若穎很奇怪。

度蜜月那次,明明是她堅持要自己先去阿姆斯特丹的,但不到三天,她就又忽然回了香港。

而且,從荷蘭回來之後,蔣若穎就一直對他很冷淡,甚至不肯再和他親熱了,有時候,烏鴉睡到半夜醒來,還會看見她咬著被子在偷偷地哭,問她是怎麽了她又不肯說。

烏鴉又問了那些陪著蔣若穎一起去荷蘭的手下,他們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一個月之後,蔣若穎開始出現了孕吐的反應,烏鴉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了BB,所以自己的寶貝在生氣。

他知道蔣若穎一直不想這麽早就生孩子的,只是看他那麽想要兒子,才一直沒有明說罷了。

孕婦的情緒反覆無常也是正常的,想通了這個,烏鴉就開始想盡辦法來哄自己老婆開心,而蔣若穎看著烏鴉那麽高興,還一直小心翼翼地哄著她的樣子,真覺得自己就快瘋了。

…… ……

那天,她終於忍不住了,開始跟烏鴉攤牌。

“什麽?”烏鴉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僅僅用難看來形容了,“你說你要把孩子拿掉,還要跟我離婚?”

蔣若穎試圖用冷漠來掩蓋自己心中的愧疚,她冷冷地說:“沒錯,我受夠了,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瘋了!”烏鴉暴怒,“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他說:“你想要離開我,除非是我死了!”

“這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蔣若穎鎮定地說。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烏鴉扔下這句話,就憤怒地摔門而去。

…… ……

等到晚上被何勇他們送回來的時候,烏鴉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辛苦你們了。”蔣若穎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會照顧你們大哥的。”

何勇應了一聲,卻沒有急著走,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對蔣若穎說:“阿嫂,我知道你和大哥之間的事我們不應該多嘴的。”

他說:“但是,大哥他一向都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有什麽惹你生氣的,你看在這個份上,也就原諒他吧。”

蔣若穎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和他之間的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麽簡單的。”

“算了,”她說,“你回去吧。”

何勇點點頭,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先離開了。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蔣若穎就回房間去照顧烏鴉了,她拿了一條熱毛巾,為他擦著臉,卻忽然被烏鴉拉住了她的手。

“老婆……”烏鴉喃喃地說,“我錯了,不要離開我!”

有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蔣若穎的臉頰滴落到了烏鴉的臉上。

…… ……

第二天,烏鴉剛醒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胸前壓著什麽東西,視線所及之處,是映襯在海藻般濃密的烏發下的一張如玉的小臉。

蔣若穎的一只手緊緊地摟著烏鴉的腰,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點點淚痕,兩撇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小嘴嘟嘟的,好像在夢中也是委屈萬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烏鴉的心立刻就軟了,都是他不好,為什麽要跟自己老婆吵架?他的Princess有的時候就是那麽任性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哄著不就好了。

更何況,這次也是他不好,既然蔣若穎現在還不想生孩子,他也不應該勉強她的。

烏鴉一邊想,一邊輕輕地為蔣若穎擦幹了臉上的淚痕,又低下頭在她粉嫩的櫻唇上親了一口。

那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由地心神一蕩,自從蔣若穎從荷蘭回來,就一直未曾跟烏鴉親近過,要知道,之前他們倆可是晚晚都不落空的。

蔣若穎在床上的時候又很聽話,不管烏鴉想要什麽花樣兒她都願意乖乖配合他,所以,這陣子烏鴉吃了這麽久的齋,早就憋得快受不了了,現在軟玉溫香抱滿懷,他哪裏還忍得住。

開始一邊把頭埋在蔣若穎嬌嫩的脖頸處不斷地啄吻著,一邊動手脫起她身上的衣服來。

蔣若穎在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阿姆斯特丹的那一夜,Leo低低地喘息著的聲音似乎就在她的耳邊。

“Princess,呃、乖,”Leo喃喃地說,“給你,都給你……兒子,給我生個兒子!”

“不要!”

蔣若穎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奮力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坐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臉“嗚嗚”的抽泣著。

毫無防備地被自己老婆“撲通”一聲從床上推了下去的烏鴉,一時楞在了那裏,他呆呆地看著蔣若穎,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Princess,”他說,“你到底是怎麽了?”

聽到烏鴉的聲音,蔣若穎才反應過來,剛剛的那個人是她的Kelvin,而不是那個她永遠都不願意再回憶起的混蛋。

有一瞬間,蔣若穎真的覺得很絕望。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她就只能選擇去面對,蔣若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掩在掌心裏的那張小臉上的表情。

等她再擡起頭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副似嗔非嗔的表情,她對著烏鴉吐了吐舌頭,道:

“活該!誰叫你偷襲我的。”

又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又被Adolph那個死變態關進籠子裏了,他還抓了好多毛茸茸的老鼠來咬我!”

☆、Chapter.35

蔣若穎故意裝出一副苦著臉的樣子,說:

“你知道,我最怕老鼠了……”

烏鴉見她這個樣子,打消了心裏剛剛冒出來的那一絲疑慮,他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抱住蔣若穎,咬著她小小的耳垂道:

“居然敢把自己老公當成老鼠,你說我要怎麽懲罰你才好?”

蔣若穎的兩只手摟上了烏鴉的脖子,笑道:

“你想怎麽罰都可以。”

“老公,”她說,“對不起,昨天我不應該跟你說那種話的。”

“知道就好!”烏鴉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很嚴肅地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嗎?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為我守一輩子的寡。”

他在蔣若穎的翹臀上捏了一把,說:“現在我還活生生的,你居然就敢說要跟我離婚?”

“是我太寵你了嗎?”烏鴉板著臉問。

蔣若穎討好地在他的臉上連親了好幾下,柔聲說:“I’m so sorry,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老公你這次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烏鴉這時暧昧地笑笑,扶在她臀上的大手開始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滑,擡起了她的一只牛奶般白皙光滑的長腿,圈上了自己的腰。

還故意用自己已經挺立的堅硬頂了頂她,說: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 ……

洋溢著新婚的浪漫氣息的房間裏,一張king size的大床上,一對抵死纏綿的男女,男人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揮灑的汗水【螃蟹爬過……此處省略140字,請大家自行腦補!】

“老公,”她咬著唇說,“再用力一點,用力……”

烏鴉吻住了她的唇,加大了沖撞的力度。

…… ……

自從那天之後,蔣若穎和烏鴉就又重歸於好了,很快,就到了蔣小寶和Adolph結婚的日子。

蔣若穎這次本來是不願意再去荷蘭的,但她這段時間已經有太多不尋常的表現了,如果現在連她一早就說要出席的自家哥哥的婚禮都不去了,難保烏鴉不會起疑。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烏鴉知道了她上次在阿姆斯特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因此,就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她和烏鴉,是在蔣小寶婚禮的前三天到阿姆斯特丹的。

原本,烏鴉是準備和蔣若穎一起去蔣家的別墅住的,畢竟他自己在阿姆斯特丹只買了幾套小公寓,遠不比上別墅的環境舒適,現在蔣若穎懷著孩子,雖然只住幾天,他也希望她能住得越舒服越好。

但是蔣若穎一口就拒絕了,她現在一想起自己和Leo曾經在那張她從小睡到大的大床上做過些什麽,就惡心得想吐,更不可能還和自己的老公一起躺上去了。

所以,蔣若穎最後以“出嫁從夫”為由,和烏鴉挑了一間離他的Preordination Bar不遠的公寓住了進去。

…… ……

駱駝這一、兩年一直待在臺灣,那裏有很多他的老朋友。

在那邊,他每天種種花、養養鳥,有空就和老朋友一起約出來喝喝茶,日子過得很悠閑。

駱駝原本就是因為健康原因才決定提早退休的,事實也證明他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因為一到臺灣,他的身體就立刻好了不少。

所以,他現在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那裏,只有前陣子蔣若穎結婚的時候,他才回了一次香港,不過,最近他倒是又回阿姆斯特丹了,有個老朋友過世,他是趕回來參加葬禮的。

既然回來了,駱駝就決定在這裏再住一段時間,這次剛好趕上了蔣小寶的婚禮,他也是準備要給個面子參加的。

反倒是蔣天生和蔣天養兩兄弟,都為自己侄子(兒子)要娶個男人而氣得肺都快炸了,沒把蔣小寶活活打死也算是給他留面子了,怎麽可能還出席婚禮。

這也是蔣若穎最終還是決定要來的原因之一,長輩們都不出現,她這個做妹妹的怎麽也要給自家哥哥一點支持。

只是……

…… ……

“你還想怎麽樣?”蔣若穎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Leo絲毫不在意她惡劣的口氣,他上前幾步,一把抱住蔣若穎狠狠地轉了幾個圈,高興地說:

“寶貝,你真是太棒了!果然已經有了我的BB。”

蔣若穎被他轉得頭都暈了,她抓著Leo的頭發尖叫了一聲:

“放我下來!”

Leo笑著放下了她。

蔣若穎雙腳一著地,就立刻擡手給了Leo一記耳光,罵道:

“瘋子!”

Leo揉了揉自己被打的那邊臉,只是笑。

他握住了蔣若穎打他的那只手,放在嘴邊親了幾下,說:

“小心打疼你的手。”

蔣若穎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半晌,她才勾唇一笑,冷聲道:

“那好,你自己打。”

Leo笑笑,竟然真的開始左右開弓地扇起自己的耳光來。

蔣若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心裏盤算,不知道她現在如果要Leo跪下,他會不會也乖乖聽話。

但最後,她只是推了Leo一把,說:

“夠了。”

“你怎麽知道孩子是你的?”蔣若穎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要跟Kelvin做多少次?”

Leo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去。

蔣若穎繼續說:“就算真是你的孩子又怎麽樣?你覺得我會給一個強/奸犯生孩子嗎?這次我來荷蘭,就是要做手術把這個孩子拿掉。”

“你敢?”Leo厲聲道。

“為什麽不敢?”蔣若穎冷笑,“不只這樣,我遲早還要把你也閹了,再丟去泰國賣屁股,你最好小心點!”

“好啊,”Leo也冷笑一聲,“我等著你。”

“但是,”他說,“如果你現在真的敢打掉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那個爛仔沒命回香港。”

…… ……

再然後,蔣若穎就醒了。

她摸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一手扶額,一手按在胸口,深呼吸了幾下,看了看四周,躺在她身邊的烏鴉睡得正香的樣子,胸前還有她前一晚留下的抓痕。

這裏,是她在巴厘島度蜜月時住的那間蜜月套房?!

蔣若穎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立刻痛得她連眼淚都要下來了。

靠!她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原來是在做夢。

為什麽好好的會做這麽坑爹的夢呀?蔣若穎狠狠地瞪向烏鴉,都怪這個壞蛋,一定是他逼著自己生孩子,害得自己內分泌都失調了,才會做這種怪夢。

想著,蔣若穎就一下子蹦到了烏鴉的身上,把他給活活壓醒了。

烏鴉前一晚才剛剛為了他的寶貝兒子奮戰了一夜,現在一大早又被自己的漂亮老婆壓得快斷氣了,饒是他是鐵人也挺不住啊,立刻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蔣若穎可不管這些,抄起枕頭就對著烏鴉劈頭蓋臉地一頓亂抽。

等到她終於出完了氣,也打累了,就站了起來,用腳踢了踢還在裝模作樣地喊痛的烏鴉,嬌喘籲籲地說:

“我餓了,快起來陪我去吃早餐!”

…… ……

大概是昨晚辛苦運動了一整夜,又做了個可怕的噩夢的關系,蔣若穎今天的胃口特別的好,早餐就叫了滿滿一桌子的吃的。

烏鴉對自己老婆點了這麽多吃的倒是沒什麽意見,但讓他驚呆的是,她居然真的都吃完了,而且還是在他才剛開始吃沒幾口的時候。

他真不懂,蔣若穎這麽小的個子,這麽細的腰,怎麽能吃得下這麽多東西?這不科學的說!

蔣若穎倒是沒有註意到烏鴉的糾結,她見他還沒吃什麽自己就把東西都吃光了,就又再為烏鴉叫了一份早餐。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手下快步走了上來,湊在烏鴉的耳邊低聲地對他說了些什麽,烏鴉聽得眉頭直皺。

等那人走了,他就一臉歉疚地對蔣若穎說:

“老婆,對不起了。”

“社團出了點事,”烏鴉說,“我們的蜜月旅行要提前結束了。”

蔣若穎聞言心中忽然一動,問道:

“是司徒浩南惹的麻煩嗎?”

烏鴉點了點頭,又小心地問:

“你不會生氣吧?”

蔣若穎笑了,她說:“我當然會生氣,所以你準備好為自己的錢包默哀吧!”

烏鴉肉痛地“嗯”了一聲,但為了老婆能開心,也只好犧牲一下了,他說:

“你喜歡什麽就買好了,反正我賺再多的錢也是為了給你花的。”

蔣若穎“叭”地親了他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她又說:“我跟你一起回香港。”

“你原來不是說等我們度完蜜月就要直接飛荷蘭嗎?”烏鴉說,“反正我這次回去也有很多事,沒什麽時間陪你,要不你先過去,等我忙完了就馬上去跟你會合。”

“不要!”想起了自己那個可怕的夢,蔣若穎一口就拒絕了,“我等你一起去。”

“而且,”她說,“你不是想要兒子嗎?我們不努力一點,怎麽會有BB?”

烏鴉聽完蔣若穎的話,立刻欣喜若狂地一把摟住了她,高興地問:

“你答應了?”

“沒辦法,”蔣若穎故作無奈地說,“誰讓我老公這麽想要兒子呢?如果我不肯生,你跑去找別的女人怎麽辦?”

“怎麽會?!”烏鴉立刻就表忠心。

他含住了蔣若穎一只嬌嫩的耳垂,暧昧地道:“你知道的,我現在只有在對著你的時候才硬得起來。”

…… ……

等到兩個月之後,蔣若穎跟著烏鴉一起去阿姆斯特丹參加蔣小寶的婚禮的時候,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老公夢寐以求的兒子。

在蔣小寶的婚禮上,蔣若穎意料之中地見到了許久未見的Leo,他看上去整個人變了不少,也難怪,現在做了Schindler家族的掌權人,氣質什麽的自然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沈穩,還有種以前沒有的氣勢。

他已經不再是蔣若穎當初認識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少年了。

雖然知道,那些可怕的事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Leo並沒有真的對她做過什麽,但蔣若穎現在看到他,還是會有一絲不自在,更何況,Leo看她的那種眼神總是讓她覺得很危險。

所以,蔣若穎只是淡淡地沖著Leo點了點頭,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就直接轉身走回了烏鴉的身邊。

☆、Chapter.01

阿心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昨天晚上忘了拉上窗簾,所以此刻陽光格外的刺眼。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眼睛,然後就坐起身來,身上原本蓋著的薄被順著她的動作滑落,暴露在空中的雪白肌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身邊的男人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動作,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大概是臉上有點癢,他用手抓了抓,然後就又沒了動靜。

聽著許仲輝平穩的呼吸聲,阿心微微一笑,青蔥般的手指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梁,見他還是沒有什麽反應,也就不再糾纏。

一雙白皙瑩潤的小腳踩在了柔軟的地毯上,她就那樣赤條條地站了起來,光滑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如玉的光澤。

也不去管昨晚動情時被丟得滿地都是的衣物,阿心徑直往浴室裏走去,途中不小心勾到了一條性感的黑色蕾絲底褲。

她擡起腳輕輕一甩,底褲就不知道被她踢到什麽地方去了。

走進浴室之後,阿心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裏不著一縷的自己:

牛奶般白皙幼滑的肌膚,似醉非醉的一雙桃花眼,不盈一握的纖纖細腰,雖然已經是三十幾歲的女人了,但依然嬌艷動人,能夠讓男人在她的身上舍生忘死,甚至是背信棄義。

她這輩子,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

只是,年輕的時候不懂得珍惜,直到撞得頭破血流、傷痕累累了,才終於學會了要怎麽把自己唯一的利器發揮出它最大的殺傷力。

就像她阿媽說過的那樣,她們做女人的,一定要學會對自己好一點,不能傻乎乎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 ……

1982年,香港。

這一年,藍田第三村寮屋區發生四級大火,兩死三傷,三千八百零一人無家可歸。

荃灣曹公坊傳德樓閣樓被縱火,三死四傷,其中一名死者為孕婦。

第二十五任香港總督麥理浩勳爵卸任,返回英國,尤德接任第二十六任香港總督。

遠東發展收購麗的電視,並改名為亞洲電視。

九龍長沙灣元洲街廉租屋第四座安安幼稚園被精神病患者李志衡闖入,李狂性大發,先後有六人被斬死及數十名幼童被斬傷,李後來被判處無限期接受精神病治療。

強女幹並殺害多名香港女性的罪犯林過雲落網。

中英雙方在北京商討香港前途問題。

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在北京與趙/紫陽展開對話,趙/紫陽表示中國政府要收回香港,但不會影響香港繁榮安定,香港恒生指數隨即下跌二十五點。

……

“契媽,你要帶菱女去哪裏?”

何樂菱乖乖地趴在她契媽心姨的懷裏,一邊玩著她胸前的金鑲玉墜子,一邊問:

“媽咪呢?”

“乖女,”心姨看著自己契女這幅再乖巧不過的小模樣,心中越發酸楚,柔聲哄道,“媽咪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暫時不能回來陪菱女了,菱女先跟契媽回家,同豪仔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何樂菱聞言,握著心姨玉墜的小手立刻一緊,她又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兩歲大的細路女,怎麽可能聽不出心姨這些話裏的真正含義——

她媽咪很可能是出什麽事了。

“不要,”想到這個,何樂菱拼命地搖晃著自己小小的腦袋,掙紮著要從心姨的懷裏下來,“我要媽咪,菱女要媽咪呀!”

心姨自然不肯任她胡鬧,只是連聲哄道:

“菱女乖呀,媽咪現在不在這裏,你先跟契媽回家啦……”

“不要!不要……”何樂菱見心姨如此,越發肯定了自己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她大叫,“我要去找媽咪!”

心姨畢竟只是個嬌滴滴的小女人,雖然何樂菱才兩歲,還是個女仔,但她要真是拼命掙紮起來,她還真有點抱不住她。

好在,這個時候九叔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從已經氣喘籲籲了的心姨手裏一把接過了何樂菱,道:

“我們菱女怎麽這麽不乖呀?連契媽的話都不聽。”

何樂菱一看見自己的契爺,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抓住九叔的衣領道:

“契爺,菱女要媽咪,你帶菱女去找媽咪……”

九叔見自己一向最疼愛的契女哭成了這幅小可憐的樣子,也是心疼得不行,可是現在也是不可能帶何樂菱去見她媽的。

只好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

“菱女最乖,不要哭,契爺這個禮拜天帶你和豪仔哥哥去海洋公園,買比菱女還要大的公仔給你玩,好不好?”

聽到自己的契爺也是這麽說,何樂菱就知道,早上出門前還說會給自己帶缽仔糕回來的媽咪,那個漂亮的、總是會溫柔地抱著自己哼唱甜蜜蜜的媽咪,應該很可能真的已經永遠離開自己了。

她撲在九叔的懷裏,聲嘶力竭地放聲大哭。

一旁的心姨聽著何樂菱的哭聲,也不由地紅了眼眶,難道真的是母女連心?心姨想,菱女知道自己的媽咪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才這麽傷心。

她背過臉,悄悄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走上前去幫自己老公一起哄著何樂菱,這麽小的孩子,這樣哭可不行,搞不好會把嗓子哭壞的。

可是不管他們怎麽哄,何樂菱還是哭個不停,最後還是她哭累了,才趴在九叔的肩膀上睡著了。

但是,就算是在睡夢中,她也還會不時地發出一聲抽泣。

見何樂菱終於睡著了,九叔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對心姨道:

“你去給菱女收拾幾件衣服,我們這就帶她回家。”

心姨點點頭,她平時也常會來看何樂菱,幫著她媽咪一起照顧她,所以對她的衣服什麽的放在什麽地方也都是知道的,很快就給她收拾好了一些衣物。

其實心姨也沒拿什麽,就兩件厚點的外套罷了,何樂菱有時候也會在他們家和豪仔一起睡,很多東西家裏都是有的。

之後,他們兩個人很快就帶著何樂菱離開了何家。

☆、Chapter.02

三個人才剛下樓,就見九叔的車停在了對面的馬路上,有幾個後生仔正在那裏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說著什麽。

他們一見到自己的大哥和阿嫂下來了,就又立刻都收起了笑,齊齊地叫了一聲:

“九哥、嫂子。”

九叔輕輕地“嗯”了一聲。

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為他們打開了汽車後座的門,九叔就帶著何樂菱和心姨就上了車。

在回去的路上,心姨看了一眼已經睡得很熟了的何樂菱,輕聲問九叔:

“阿駒現在怎麽樣了?”

九叔對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也很無奈,他說:

“還能怎麽樣?就跟瘋了似的,正在到處找大D。”

心姨的眼睛忍不住又濕了,壓低聲音狠狠地罵道:

“那個王八蛋,連我都想一刀斬死他,更何況是阿駒?”

九叔也知道她和阿琳是最好的姐妹,現在心裏一定很難過,安慰道:

“不用擔心,那個仆街一定跑不掉的。”

心姨抹著眼淚,點了點頭。

…… ……

何樂菱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這是一個男孩子的房間,墻壁都刷成了天藍色,連窗簾和床單被套也都是藍色的Mickey圖案。

何樂菱的小手,此時正被另一只比她稍大一點的手掌握著,那手掌的主人的另一條胳膊也擱在了她的背上,雖然睡著了,還會不時地拍拍她。

那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小男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頭發短短的,眉毛很直,末尾翹起略呈劍形,濃密修長,鼻梁也很挺拔。

嘴唇薄薄的,是淡淡的粉色。

他這個時候,正雙眼緊閉、微皺著眉頭,似乎睡得不太安穩的樣子,不時嘟囔一句:

“菱女乖,不要哭……”

何樂菱的眼睛又紅了。

她原本只是一個很平凡的90後女孩蘇唯柒,但兩年前,因為在JJ上看了自己的第1001篇霸王文,觸發了網站的隱藏系統,所以就那樣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八十年代的香港,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而這個小男孩,大名許家豪,小名叫做豪仔,是她契爺九叔的兒子,比她大三歲,是這個世界除了她媽咪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現在何樂菱的媽咪不在了,可能豪仔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就因為知道何樂菱很傷心,他就可以整夜地陪著她、安慰她。

其實他自己這個時候也不過只有五歲罷了,還只是一個小包子。

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何樂菱自暴自棄地想,也許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太多的幸福,所有對她太好的人可能都不會有好下場。

媽咪是這樣,說不定豪仔也會一樣。

想著,她就把自己的手從許家豪的手裏抽了出來,而且還“咕嚕”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

“菱女,”許家豪也被她的動作弄醒了,他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問,“怎麽了?”

何樂菱想說自己沒事,但她剛一開口,就立刻感覺自己的喉嚨又幹又澀的,火辣辣的痛,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許家豪這個時候也已經完全清醒了。

他也註意到了何樂菱好像不能說話了,立刻“哇”的叫了一聲,跟一陣風似的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何樂菱在房裏都能隱約聽見他大聲叫心姨的聲音:

“阿媽,你快來呀!菱女她變成啞巴了……”

何樂菱頓時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大概是昨天晚上哭得太狠了,傷了嗓子,現在回想起來真有點後怕,應該不會真的這樣就變成啞巴了吧?

…… ……

心姨剛把燉好的冰糖雪梨水從廚房裏端出來,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正一路“哇哇”大叫著朝她沖過來。

她連忙舉高了手裏的托盤,生怕自己弄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做好的糖水就這麽便宜了地板。

“豪仔,”心姨問,“你怎麽了?”

許家豪那張可愛的包子臉上寫滿了擔心,他說:

“阿媽,菱女她不會講話了。”

心姨騰出了一只手來,拍了拍許家豪的小臉,安慰道:

“不用擔心,菱女沒事的。”

她彎下腰,給兒子看了看自己手裏端著的東西:“這個是阿媽特意給菱女燉的糖水,她飲完之後就會好了。”

許家豪看了看她手上拿著的那個托盤裏裝著的蘭花圖案的白瓷燉盅和同系列的瓷碗,又看了看心姨,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樣子,但他還是乖乖地讓開了路,說:

“那阿媽你快拿去給菱女飲吧。”

說完,就已經搶先在前面帶起路來了。

心姨看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地笑著搖了搖頭,她這個兒子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註定的,從小就這麽喜歡菱女,把她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就是不知道,以後等他們兩個人都長大了,菱女是不是真的有機會給自己做兒媳婦……想到這裏,她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

心姨想,聰仔他倒是一直都不太喜歡菱女的樣子,她第一次帶著菱女一起去看他的時候,兩個孩子就打起來了。

說起來也好笑,一個已經六歲了的男孩子竟然真的能和一個才一歲多的小姑娘打起來,最神奇的是,兩個人居然還打了個不分勝負。

那一次,雖然菱女漂亮的小辮子被聰仔扯成了雞窩頭,但聰仔的臉也被她摳出了一道道的血印子。

這個細路女,平時看著那麽乖,撒起潑來,也是很嚇人的。

就算是聰仔讓著她好了,但她才一歲多就能把一個比自己大五歲的小男孩打成這樣,也不能不說她好犀利。

她這邊正想得出神,已經走出了好遠卻發現自己阿媽沒有跟上來的豪仔不樂意了,他大聲地叫嚷道:

“阿媽,快點啦,菱女還在等著我們呢!”

心姨回過神來,笑著應道:

“好啦,阿媽這就來了。”

邊說邊往許家豪的房間走去。

☆、Chapter.03

許家豪見心姨跟上來了,立刻就不再管她,一個人蹦蹦跳跳地率先走進了自己的房裏,安慰何樂菱道:

“菱女,你不要怕,阿媽來了。”

細路仔高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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